不是我老了

不是我老了，只是最近常常想起一些過往零零碎碎片段，
都是一些不足掛齒的小事，都是想起心就搖動的片段，

下班騎車回家路上，想起在醫院陪伴外公的深夜，我幫外公買了眼藥水，清晨時外公問我眼藥水的盒子呢？我跟他說丟了，下次要買新的一罐拿空罐子去就知道哪罐了;下一秒畫面跳至外公出殯那天中午，大阿姨站在棺木前流淚的樣子...，歷史是包袱，包袱是哀愁的美，不管我看透了沒，一切都已經在往前進了...。

十八歲的暗夜，貿然踏近七星潭的沙灘，那壯觀的神秘力量，
高中時羊羽埋葬了一隻誤闖教室撞到玻璃窗的鳥，
看見暗戀的人出現在走廊的緊張，
在水上的睡袋工廠，蒐集了各種樹葉攪拌成汁...
最常想起的是與母親相處的時光，那種強烈的依賴，在現在的生活中鮮少出現了，愛與被愛，在乎的感覺依舊存在，被在乎的感覺卻愈少感受到了。

最近這些無數的回憶不斷在生活的縫隙中閃過，我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或靈魂將死的迴光？
只是對於未知依舊害怕，被大霧壟罩看不見盡頭的橋將通往哪裡？
半夜高速公路旁的黑色山脈，像巨獸的身體蠢蠢欲動，我動他動，停亦止...